象,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而,当一行人抵达“老鸦口”堤段时,瞬间被眼前景象震得魂飞魄散!
堤上,堤下,黑压压一片!
不是衙役,不是兵丁。
而是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手持锄头、扁担、菜刀,甚至是从门板上拆下的木棍,削尖了头!
雨水冲刷著他们黝黑而愤怒的脸庞,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將陈敬一行及其身后那百余名垂头丧气的民夫团团围住!
人群裂开一道缝隙,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被青壮搀扶著,一步步、异常坚定地走到最前端。
他们佝僂的脊背在风雨中竟挺得笔直,浑浊的眼中迸发著骇人的光芒。
“陈县尊!老父母!”为首的族老,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你们————当真要动手掘了这堤?!”
陈敬喉头一哽,仿佛被这无形的气势扼住了喉咙,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想开口解释,想说是迫不得已,想说是为了保全皇陵————可话到嘴边,在这些守堤的百姓面前,只觉苍白无耻!
未等陈敬挣扎出声,他身后一个被徵召的民夫,在数千道目光的逼视下,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嚎啕大哭:“县尊!挖不得啊!这下面————这下面有我爹、我兄弟的汗,还有血啊!”
这声哭喊如同点燃了火药的引信!
“狗官!看你们谁敢动一下这堤!”
“这是我们虞城人的命根子!是用命换来的!”
“想掘堤?!除非把我们都杀了,踩著尸首过去!”
“踏过去!!”“踏过去!!”
怒吼声由零星爆发瞬间化作滔天巨浪,数千百姓同声咆哮!
那震耳欲聋的声浪,裹挟著无法形容的悲愤与决绝,排山倒海般压来!堤坝仿佛在声浪中震动!
典史衙役们早已面无人色,紧紧缩在陈敬身后,抖如筛糠。
那些被强征的民夫纷纷弃掉工具,“哐当”声不绝於耳,有的如筛糠般跪倒,有的也绝望地加入了怒吼的人群!
陈敬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民怨洪流面前,官威荡然无存,形同风中残烛。
族老再次踏前一步,浑浊的老眼如同喷薄的火炭,直刺陈敬:“陈县尊!你看!听听这虞城百姓的声音!我们守自己的家,护自己的祖坟,护这用血汗性命堆出来的活命堤!这难道是大逆不道?!你们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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