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开始机械地、沉默地起身。
支持太子的官员们,带著愤懣,看了一眼地上的官帽和那些依旧跪著的同僚,低声议论著,陆续退出了太极殿。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大多数依旧保持著跪姿,低著头,仿佛在默哀,又像是在赌气。
没有一人去捡起自己那顶象徵著权力与地位的官帽。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然后快步走到依旧昏迷不醒的卢承庆身边。
这位老臣额头的血跡已经凝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快!来人!將卢少卿小心抬去太医署,让最好的御医诊治!务必保住性命i
“”
长孙无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卢承庆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在这里!
他的死,若再加上这满地官帽,那引发的连锁反应將不堪设想。
立刻有几名殿內侍卫和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卢承庆抬起,匆匆向殿外而去。
崔仁师等人,对此恍若未闻,依旧如同泥塑木雕般跪在那里,守著他们那一片“风骨”的象徵。
长孙无忌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与房玄龄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相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出庄严而压抑的皇宫承天门,外面是长安城初夏明媚的阳光,但聚集在此的世家官员们,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们互相看了看,袍服依旧,只是头顶空空,显得有些滑稽,更带著一种悲凉。
没有人说话。
长时间的跪拜和精神的极度紧张,让他们疲惫不堪,喉咙乾涩,也或许,是觉得在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但他们眼中的神色,却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被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o
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绝,是一种维护自身阶层利益和价值观的本能。
是一种坚信自己代表了“正道”和“传统”的执念。
虽然沉默,但彼此眼神交匯间,那份“道不同不相为谋”、“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默契,却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他们用沉默,宣告了这场斗爭远未结束。
今日的罢官,不是屈服,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进攻。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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