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著紫檀木的案几。
“卢承庆撞柱,崔仁师带头罢官——他们这是要和东宫,和父皇——不死不休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既有对局势失控的惊惧,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著那跛子借著这信行”,进一步坐大?”
杜楚客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梳理纷乱的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
“殿下,祸福相依。眼下这局面,对殿下而言,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机会?”李泰一愣,身体下意识前倾。
“先生何出此言?这信行分明是那跛子用来揽权、对付世家的利器!本王若支持,岂非资敌?若不支持,恐惹父皇不悦。”
“殿下只看到了其一,未看到其二。”
杜楚客微微摇头。
“首先,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的態度,殿下想必也看出来了。卢承庆以死相逼,数十官员弃官而去,陛下虽怒,却並未当场发作。这说明了什么?”
李泰皱眉思索。
“说明——父皇对此事极为看重,不容反对?甚至——不惜暂时隱忍?”
“正是!”杜楚客肯定道。
“陛下雄才大略,决心已下。此时若强行反对信行”设立,无异於与陛下正面衝突,绝非明智之举。此乃其一。”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泰的神色,继续道。
“其二,经此一事,山东世家与太子之间,已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他们如今如同受伤的困兽,急需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个能在陛下面前为他们转圜,並且未来能保障他们利益的人。
李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先生的意思是——让本王去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可这信行是太子所倡,本王若去支持,岂不是替他做嫁衣?”
“殿下!”杜楚客语气加重了几分。
“关键在於,谁来掌控这个信行”!若由太子或其心腹掌控,那自然是太子的利器,用以打击世家,培植私党。但若——由殿下您来掌控呢?”
李泰瞳孔骤然收缩。
“由本王掌控?”
“对!”杜楚客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蛊惑力。
“殿下请想,信行权责特殊,直通御前,未来必掌债券发行、信用调控之大权。”
“陛下设此机构,初衷或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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