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纸上分栏排列,字跡工整。
最上方是“东宫邸报”四个大字,其下分列数栏。
“朝政要闻”、“地方动態”、“圣贤格言”、“市井軼事”。
“此报纸”,顾名思义,便是以纸张为载体,定期刊印朝廷政令、地方要事、圣贤教诲、民生百態等信息,发行於朝野之间。”
李承乾解释道。
“设想每旬或半月一期,由东宫设署专办,通过驛路分发各州县。州县长吏、学宫士子、乃至识字的乡绅百姓,皆可购阅。”
孔颖达盯著那页纸,脸色渐渐变了。
“殿下!”他猛地抬头,声音带著震惊。
“此————此物岂可轻设?刊印文字,发行天下,此乃著书立说之举!”
“自古著书立说,非大贤大德不可为,非经年累月不可成!如此轻易印行,旬日便发,岂不儿戏?”
他越说越激动。
“文字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岂能如此————如此轻率传布?若所载有误,若內容失当,流毒天下,遗祸无穷啊殿下!”
孔颖达是当世大儒,一生恪守圣贤之道。
在他看来,文字是神圣的,是载道的工具,必须慎之又慎。
这种定期大量印行、面向大眾的“报纸”,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李承乾並未动怒,只是平静道。
“孔卿稍安。此非著书立说,亦非私人著述。其性质,更近於衙门告示之扩展与规范。”
“衙门告示?”孔颖达不解。
“正是。”李承乾道。
“朝廷政令,本应晓諭天下。然如今流程,多是中书擬旨,门下审核,尚书执行,再经层层州县,方能抵达乡里。其间环节眾多,时日迁延。”
“且各级官员在传达时,或理解有偏,或解释不当,甚或故意曲解,以致政令到了百姓耳中,已面目全非。”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此报纸,便是將朝廷重要的政令、决策,直接印於纸上,原原本本,字不差地传至各州县。”
“地方官员、士子百姓,皆可见到原文,知其本意。如此,既可减少传达失真,亦可防止官员上下其手。”
孔颖达仍摇头。
“即便如此,直接面对民眾,亦非古制。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政令之事,自有官员执行,何须让百姓尽知?”
这话一出,殿內气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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