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淡漠,却仍旧无法遮掩其中适当关心与暖意的话语和措辞。
莫逢春盯着他的时候,他不排斥,莫逢春触碰他的时候,他也同样不排斥。
为什么?
俞松忽然想起在废弃校舍时,他被那种尸体腐烂的恶臭和浓郁的血腥熏得干呕不止时,是莫逢春撑住了他,她那身上浅淡缥缈的香气,驱散了那令人无法忍受的糟糕味道。
就像今日他生病站立不稳,莫逢春再一次意外撑住他,或许是身体有了熟悉感,他因着她的味道,以及认知到面前的人是她后,不受控地开始松懈。
他现在是习惯性地在脆弱难堪的时候,如果遇到莫逢春,就会下意识依赖她吗?
真是荒唐。
俞松忽然有种无法抑制的羞恼,这股恼怒是针对他自己的无能。
他早早就习惯独立,父母也主张个人价值,意识到他竟然真的会依赖某人,这简直就是对他之前价值观的动摇和羞辱。
瓶子被俞松捏得变形,有水洒在被褥和他的手背,莫逢春看出俞松的情绪动荡,她不明白原因,却也不太在意。
“你做不到,我来帮你。”
她说完,根本不管还没反应过来的俞松,直接抬高瓶子,把瓶口怼到俞松的嘴唇上。
瓶口磕到了俞松的牙齿,挤压到唇瓣的软肉,俞松略微吃痛,下意识张开了嘴,莫逢春举着瓶子,往俞松嘴里倒。
莫逢春倒的随意,却把控着流速,见俞松要用手干扰,她直接扯住了他的右手。
俞松不喜欢被牵制,插着输液针的左手即将触碰到莫逢春时,他听到莫逢春声音微凉。
“会长不是渴吗?”
“我在帮你,别乱动,待会儿跑针还要重新扎上。”
略急的水流充斥口腔,汇入干涸的喉咙,俞松感受到了久违的湿润感。
全身细胞都在渴求着水流,这种渴望,甚至一度压过了他想要改变被莫逢春强硬压制的心情。
可是,只有前几口的水源是极具冲击性的,那种快感卷席大脑,几乎令他软了身子,随着瓶子的水位下降,就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凉意和近乎淡去的水汽。
好奇怪。
俞松不明白原因,但尝到那种快感后,他无法再轻易忍受持续的焦渴,以及喉咙的干涩。
他脑子聪明,很快就分析出靠近瓶口的位置,获取到的水汽和满足感最浓郁,即便这种快感仿佛在随着水流冲刷淡去。
之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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