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黎明,在厚重、缓慢流淌的乳白色晨雾中悄然降临。
没有灿烂的阳光刺破云层,只有天光透过浓雾,为世界染上一层清冷、压抑的灰蓝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霜雪、冻土与远方矿井特有的、淡淡的金属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花凋琳从并不算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揉了揉因疲惫而略显惺忪的双眼。
她掀开身上厚重却温暖的羊毛毯,下意识地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张原本属于白流雪的床铺,平整如初,显然整夜无人躺卧。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房间角落那张略显陈旧、但还算宽大的天鹅绒面沙发上,一条叠放整齐的薄毯搭在扶手,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水。
他考虑得很周到,将相对舒适的床留给了她。
“啊,醒了?要吃早餐吗?”
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花凋琳转头,看到白流雪正从房间自带的狭小盥洗室走出,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棕发。
他换上了干净的斯特拉训练服内衬,外面随意套着那件不起眼的灰白斗篷,眼神清澈,看不出太多熬夜的痕迹。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盖着金属圆盖的托盘。
“您起得真早。”花凋琳轻声说,掀开毯子起身。
她记得自己入睡时,窗外的夜色正浓。
“有点……失眠。”
白流雪笑了笑,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揭开托盘。
里面是简单的北地早餐:几片烤得微焦的黑麦面包、一小碟凝乳般的白色奶酪、两枚水煮蛋,还有一壶冒着微弱热气的、气味有些奇特的草本茶。
他比自己睡得晚,却起得更早,还准备好了这些。
花凋琳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冰冷、清新、带着浓郁水汽的空气瞬间涌入,让她精神一振。
她望向窗外被晨雾笼罩的城市。
“……”
眼前的城市,与昨日记忆中有所不同。
一些建筑的外墙、巷道的转角、甚至是远处官校训练场的围栏上,多出了许多新鲜的、触目惊心的痕迹,仿佛被利刃或钝器猛烈劈砍、撞击留下的深深刻痕、裂纹,以及大片焦黑、冰冻或腐蚀的斑驳印记。
这些伤痕昨天绝对不存在,它们沉默地诉说着昨夜发生在这座城市阴影中的、不为人知的激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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