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
偌大的病区内,充斥着伤兵的痛苦呻吟、高烧昏迷中呼唤着爹娘的呓语,以及手术台上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截肢嘶吼。
还好,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有那些穿梭在血污中的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们红着眼眶的轻声安抚。
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悲壮,让刘镇庭等人的胸口,就如同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看到刘镇庭一行人走进来,原本死气沉沉的病区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是总司令!总司令了!总司令来看咱们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一瞬间,那些还能活动的伤兵,全都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站起来。
有些断了腿的已经度过危险期的士兵,甚至不顾护士的阻拦,硬是用双手撑着床沿,艰难地挺直了上半身。
“总司令好!”
“长官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病房里响起。
无数只裹着纱布、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右手,齐刷刷地举到了额头边。
那是一个个极其别扭、绝不标准,但却重若千钧的庄重军礼!
望着这些被自己带到上海来的子弟兵,刘镇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时代太难了,先辈们太不容易了。
如果没有药品的话,这些伤员当中,可能有一大半人,都不一定能挺过去。
在这些伤兵中,还有一部分军官,都是从洛阳军校毕业的。
当他们看到刘镇庭走近后,这些十八九岁的年轻连排长们,眼中瞬间迸发出狂热与死而无憾的泪光。
他们仰着头,尽量做出最标准的军礼,哽咽着高喊:“校长好!”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刘镇庭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脱下洁白的白手套,走到每一张病床前,认真地、庄重地回敬着军礼。
有时,他也会弯下腰,紧紧握住那些布满老茧、甚至还沾着血污的手,轻声安抚着这些为了国家流尽鲜血的汉子。
刘镇庭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官话,而是真情实意的向他们承诺道:“弟兄们!什么都别想,踏踏实实地把伤养好!”
“别愁以后的日子没法过,就算胳膊腿没了、拿不动枪了,有咱们豫军给你们托底!给你们安排工作!”
“你们为国家和我豫军流了血,我刘镇庭绝不让你们后半辈子再流泪!”
这句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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