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警惕一种陷阱。”索林的语速很快,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那就是为了取悦读者,去写那些让人舒服的故事。”
“作品一定要有起承转合吗?一定要有清晰的结局吗?”
他看向在座的众人:
“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是混乱的,是没有逻辑的,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被遗忘。”
“如果我们还在写那种结构完整且逻辑严密的故事,那就是在撒谎,是在逃避现实。”
索林继续说道:“文学应该反映这个时代的本质。”
“我们需要写一些难懂的东西,如果读者读不懂,感到痛苦,那说明我们写对了,因为生活本身就是让人读不懂的。”
这番话虽然偏激,但确实指出了当下文学面临的困境。
有人若有所思。
在一片低声的讨论中,顾远举起了手。
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开始猜测顾远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是会支持还是反对?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花束》和《雪国》都完美契合索林的观点吧。
“我非常赞同索林先生的观点,文学确实需要直面时代的复杂性。”
顾远平静的声音,被翻译成各种语言传递到同行们的耳朵里。
他们看着这位年轻的华国同行,暗道了一声果然。
然而,很快,话语就迎来了转折。
“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待传统与难懂的区别。”
“俄国理论家曾提出过一个概念,叫做陌生化。”
顾远相信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个概念,但还是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简单来说,生活里的很多事情,我们做多了就麻木了,比如我们每天吃饭、走路、和家人说话……因为太熟悉,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看见这些事,也没有真正感受到它们。”
“而文学的目的,就是通过艺术手段,让这些熟悉的事情变得陌生。”
“增加了我们感知的难度,延长了我们感知的时间,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发现它们,重新感觉到活着。”
“例如将月亮升起来了这个平常的事物描写成一轮玉盘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
在场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基于这个逻辑。”顾远看着索林,“无论是传统的讲故事方法,还是索林先生推崇的实验性写法,本质上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