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始没头没尾的说起往事。
“我十八那年,小翠送我一条红塔山,这在我们村,是有钱人才抽得起的好烟。”
“当时女的给男的买烟,那意思就是看上你了。”
“我也看上小翠了,真的,当时我连将来我俩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谁他妈能想到呢?”
狠狠的嘬了一口烟,张长锁颤抖着惨笑起来。
“后来她成了觉醒者,我成了灾厄。”
“我在村里继续躲着,她被抽调去了前线。”
“我们再也没见过。”
“我还从她亲戚嘴里,知道她在前线被铁魂豹咬成了四截。
我当天抽了一整套红塔山……”
“我觉得我踏马真废物啊。
要是我也能去前线,小翠她肯定不会死——
小时候割草遇到狼,她都是躲我后面的。”
两行老泪从张长锁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滑落。
这个死到临头的男人哭了。
“何序。”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觉醒者一起上前线?”
“明明可以一起打异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他们抓,我们躲,大家明明都是一个村长大的,非特么要杀来杀去吗?”
“你说上面那些决策的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们脑子里都是屎吗?”
“人人都可能成灾厄,凭什么,就不把灾厄当人呢?”
何序默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这是积怨,这是惯性,而且灾厄确实在吃人,彼岸社总是在刷新下限,像你我这样的灾厄,毕竟不多。
可是,他没说。
因为张长锁已经听不到了。
他躺在那,没了呼吸。
手中的红塔山还缓缓燃烧,那烟雾带着回忆的味道,辛辣的消散在山林的晚风里。
何序缓缓站起身。
“阿余,你信命吗?”
阿余皱起眉:“我不信。”
“我觉得命是自己定的。”
“谁也不能来定我的命,天也不能,我要去哪,世界必须给我让路——”
“何序,你信命吗?”
何序摇摇头。
“我也不信。”
“我不信我们灾厄注定要永远躲躲藏藏,永远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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