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
“阿……阿婶……” 她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阮阿婆心中暗叹一声,那点审视被怜悯压过。
她上前一步,握住柳三娘冰凉颤抖的手,温声道:“莫怕,孩子,到了这儿就安全了。先跟阿婆回家,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吃口热乎饭。旁的,慢慢再说。”
阮大成明显松了口气,对阮阿婆道:“阿娘,三娘身上有些擦伤,海里泡久了,寒气入体,得好好养养。”
“晓得了。” 阮阿婆应着,示意旁边有些发愣的阮澜语,“澜语,来,帮阿婆扶着点。”
阮澜语“哦”了一声,走上前,好奇又有些拘谨地看了看郑三娘,伸手虚扶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郑三娘对她勉强挤出一个感激又脆弱的微笑。
林默站在白未晞身边,小声道:“这位姑娘,真可怜。” 她眼中同情,又转向白未晞,带着请教的意思,“白姐姐,她身上有伤,又冻着侵了寒气,是不是该用些驱寒通络、化瘀生肌的药?”
白未晞的目光落在郑三娘身上。苍白,憔悴,惊惧,伤痕,这些都很真实。
但在那浓重的海腥、汗味、恐惧以及长途劳顿的颓靡气息之下,她超越常人的感知,还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
这女子低垂脖颈时,后颈皮肤与常年在海边劳作的女子的粗糙黄黑不同,是一种缺乏日晒的、不均匀的苍白,靠近发际线处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旧疤。
她袖口偶尔露出的手腕,除了新鲜的擦伤和冻疮,指节处的茧子位置有些特别,不像寻常渔女织网、农妇操持家务形成的,倒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特定工具……比如,刀柄?或者,船桨?
而且,她虽然极力表现出虚弱和依赖,但被阮阿婆和阮澜语搀扶时,身体核心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稳定,脚步的虚浮更像是伪装或极度疲惫所致,而非真正的重伤无力。
最让白未晞留意的,是郑三娘的眼神。在抬头看向阮阿婆、看向围观村民的瞬间,那惊惶无助的深处,会极快地掠过一丝评估与审视,冰冷而警惕,与她那柔弱的外表截然不同。
尤其是在掠过白未晞身上时,那目光似乎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和……探究?
不过,这些许异常,在“海难幸存者”、“惊吓过度”、“可能另有隐情”的背景下,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乱世飘萍,谁没有点不愿人知的过去?
“嗯。” 白未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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