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他回到后院,蹲在药碾子前,却久久没有动作,耳边是前堂传来的、那汉子低低的、带着哽咽的恳求声:“大夫,她怎么还不醒?您再给看看……”
阿泉的手,慢慢握紧了冰冷的药碾手柄。记忆中的血腥与冰冷,与现实中药草的苦涩气息交织在一起。他需要确认,需要了解更多。
接着煎药的伙计将汤药送了过去,浓稠的汤药灌下去小半碗,又经老大夫一番沉稳的银针疏导,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木榻上,郑三娘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眼前是模糊晃动的光影,鼻端是浓烈的药味,还有……阮大成那张凑得极近、写满狂喜与未褪惊惶的脸。
“三娘!三娘你醒了?!”
郑三娘只觉喉咙干痛得厉害,她眼神涣散了几息,才慢慢聚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儿?” 她气若游丝,眼神里本能地升起警惕,试图挣扎,却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无力感击倒。
“别动!是在港口的保和堂,你晕倒了!” 阮大成连忙按住她,转头急切地看向老大夫,“大夫,她醒了,是不是好些了?”
老大夫收回银针,神色并未放松,缓声道:“姑娘是邪热内陷,兼有心气郁结,外感风寒,来势凶猛。此刻热势虽暂退,神识初清,但病根未除,元气大伤。依脉象看,这两日内,恐有反复,若再起高热,便棘手了。”
他捋了捋胡须,语气严肃,“最好留在此处再查看两日。”
郑三娘一听“留两日”,心头猛地一沉,她用力抓住阮大成的袖子,声音微弱却带着哀求:“阮大哥……不……不能留……我们走……回岛上去……求你了……”
阮大成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病痛,更有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惊惶。但他想起她晕倒时那骇人的模样,想起老大夫说的“反复”、“棘手”。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
他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指,语气带着安抚:“三娘,听大夫的。你的身子最要紧。大夫说恐会反复,那就绝不能走。我们等你好稳当了,再回去。”
“不……” 郑三娘还想再说,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阮大成连忙替她顺气,一边抬头对老大夫恳求道:“大夫,我们听您的,就在这儿观察。只是……我们初来乍到,无处落脚,能否……能否就让她在这医馆里暂住两日?万一有什么情况,您看着也方便,药也及时。该付多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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