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道旁结着霜刺的蕨草。
南宫酌飘在前侧,不时转头看她一眼,每次回头,那身华贵的袍服便在空中带起一串细碎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翻过梁,下行约莫两炷香时分,果然见到一条干涸的溪谷。
谷底乱石嶙峋,早没了水的痕迹,只有一道浅浅的、被泥沙半填的凹槽蜿蜒伸向山体深处。
两壁生满枯藤,藤身足有儿臂粗,虬结盘绕,将谷口遮得密不透风。
南宫酌飘到一处看似与其他藤蔓无异的藤障前,抬手指了指:“就这。”
白未晞跳下来走近。藤蔓很厚,层层叠叠,有些枯枝已石化,与岩壁融为一体。
她抬手拨开一丛,露出后面几不可察的、被人工打磨过的石面。
她回头看了南宫酌一眼。
南宫酌摊手:“头一回我钻了三天才钻进去。后来才知道,这藤蔓有灵性了,不是它选中的,根本进不去。”
“它选中你?”
“选了啊。”他说道,“第二次很容易就进去了。”
白未晞没再问。她转回身,伸出手,按在那些虬结的枯藤上。
藤蔓一动不动。
南宫酌挑眉,正要开口说什么。
然后藤蔓动了。
那些经年累月、与山岩融为一体的枯藤,竟一寸一寸地向两侧缩去,发出摩擦声。
不过片刻,一道裂隙,便生生敞开了。
南宫酌一个字没说出来。
白未晞率先走了进去,彪子紧随其后。南宫酌的虚影飘在最后,穿过那道裂隙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两侧、仿佛在瑟瑟发抖的枯藤,轻声啧了一下。
裂隙之后是一条长长的、斜向下的甬道。
初时狭窄,走了约莫十数丈,甬道骤然开阔。
脚下的地面从粗砺的山石变成了规整的青砖,青砖又变成了打磨光滑的黛色石条。
两侧壁面也不再是天然岩壁,而是平整的石墙,墙上隐约可见残留的彩绘痕迹。
南宫酌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有了回响:“这还只是最外围。”
白未晞没有说话,彪子走在她身侧。
又行数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门高三丈余,通体由一整块青灰色石料凿成,门楣浮雕着交缠的瑞兽与流云纹,虽积了千年尘灰,仍可见当初雕工的精细繁复。
门缝处封着厚重的膏泥,将内外隔绝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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