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拉长。
那变化柔和却不可阻挡,颜色沉淀为沉黯的苍青,木质纹理愈发细密,边缘缓缓吐出第一线锋芒。
是刃。
鞭化作了剑。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苍青,纹路如千年古木的年轮,一圈圈从剑锷蔓延至剑尖。
白未晞握住它。
土蝼盯着那柄剑。它四角低垂,喉间的滚石声变成了另一种音调。
南宫酌飘在柱后,他看着那柄剑,看着持剑的白未晞,又看了眼彪子,神色不明。
土蝼喉间的低吼骤然拔高,四角齐齐对准白未晞,后腿蓄力。
它扑过来了。
速度很快,发出重重四掌落地声。它的四只锐角裹挟着足以洞穿岩石的力道,直取白未晞胸腹。
白未晞微微侧身。
那四只锐角贴着她胸前的麻袍擦过,差之毫厘。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顺势抬手,剑尖在土蝼颈侧轻轻一点。
只一点。
年轮的剑尖破开那层传说中的厚皮,血珠渗出。
接着,白未晞剑尖平举,飞身上前,迎着那四只锐角,迎着那张咧至耳根的、满是獠牙的巨口,笔直向其刺入。
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年轮的剑锋破开土蝼额心坚逾金铁的角质,破开颅骨,自后脑贯出。
剑身没入大半。
土蝼的四只锐角堪堪触到她胸前的麻袍。
然后那四只角停住了。
那双幽绿的竖瞳急剧涣散,喉间的滚石声变成了嘶嘶声。庞大身躯在原地僵立了一瞬,如同山崖边缘将坠未坠的巨石。
白未晞抽剑。
年轮的剑身从颅骨中退出,苍青的剑刃上没有沾一滴血,只有几缕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光,顺着剑身的年轮纹路缓缓游走,终至消散。
土蝼倒下了。震得附近几尊鎏金香炉叮当乱响。
然后它静止了。四只锐角无力地垂落,青灰色的鬃毛失了光泽。
地宫重归寂静。
只有博山炉滚落的余音,还在穹顶下低低回荡。
从白未晞握剑到土蝼毙命,不过三息。
南宫酌眸色渐深。
白未晞垂眸,看着手中那柄剑。剑身的纹路缓缓沉下去,锋芒收敛,三尺青锋一寸寸缩短、回卷、柔软,重新化为一根藤鞭,安静伏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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