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站在这里指控楼氏玉业,我夜沧澜的心情很沉重。”
他叹了口气,表情真诚得像一个不得不揭发老朋友的义人。
“楼家在东南亚玉石界扎根三代,楼和应家主在业内耕耘四十年,论资历、论贡献,我夜沧澜都远不及。如果可能,我宁愿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楼望和站在父亲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夜沧澜的表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从夜沧澜开口到现在,不到一分钟,已经用了三个“沉重”、两个“遗憾”、一个“宁愿不要”。这套开场白,至少排练过十遍以上。
“但是,”夜沧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重了几分,“规矩就是规矩。联盟立盟五十年的根基,不是靠某个人、某个家族撑起来的,是靠规矩撑起来的。如果有人破坏了规矩而不受到制裁,那联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崇文。
白崇文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将手中的文件分发给圆桌旁的每一位理事。
“各位理事手中拿到的,是楼氏玉业近三年来的进出口数据。”白崇文的声音带着一种学术化的冷静,“根据联盟海关协作机制提供的数据,楼氏玉业在过去三年中,从缅北克钦邦地区进口的原石总量,占其总进口量的百分之三十七。”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众人脑海中发酵。
“众所周知,克钦邦地区在过去五年中一直处于武装冲突状态。联合国玉石监管委员会已经将该地区列为‘**险冲突矿石来源地’。根据联盟《玉石贸易公约》第十二条——任何成员不得直接或间接从冲突地区进口玉石原石。”
圆桌旁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楼望和注意到,有几个理事已经开始翻看手中的数据文件,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白崇文继续说:“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请各位翻到文件的第三页。”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裁决厅里沙沙作响。
“第三页是楼氏玉业近三年来的资金流向记录。我们可以看到,楼氏玉业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向克钦邦地区的一个武装组织支付了总计超过一千二百万美元的‘安保费用’。”
这次,议论声更大了。
一千二百万美元。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违规的问题了——如果坐实,这就是资助武装冲突、倒卖战乱玉的国际犯罪行为。
楼和应依然面无表情地坐着。
他的手放在圆桌下方,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节奏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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