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在那些最后的日子里,也是这样说话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狂妄,是一种很干净的东西。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一个人找到自己该做的事之后,才会有的光。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做。”
楼望和伸出手。
沈清鸢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
手掌温热,指尖有薄茧——那是常年触摸原石留下的痕迹。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像父亲一样消失不见。
“不会的。”楼望和忽然说。
“什么?”
“我不会消失。”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声了。她的脸微微发烫,抽回手,别过头去。
“谁要你答应。”她嘟囔了一句。
楼望和笑了。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惊起了桂花树上的一只鸟。
三
入夜之后,楼望和没有回房睡觉。
他一个人坐在玉府的天台上,面前摆着那只木匣。月光照在石片上,那些秘纹像是活了过来,在石片表面缓缓流动。
他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龙渊之门,非沈不开。龙渊之眼,非楼不辨。”
这两句话他看懂了。但石片上还有其他的字,更多的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他能感觉到那些字在对他说话,但他听不清——就像隔着一层水,能看到水底下有东西,但看不真切。
他把石片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幅图。
图很简单:一条河,一座山,一个圆。河在山的左边,圆在山的上面。和爷爷画的那幅画几乎一样,但多了一样东西——圆的中间有一条线,把圆分成两半。
左边一半是空的。右边一半有一个人形。
楼望和盯着那个人形看了很久。
人形很小,线条也很简单,但他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女人。因为线条在胸口的位置有两个小点,在腰的位置有一个弧度。
一个女人。
龙渊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把石片放回木匣,仰面躺在天台上。天上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玉。他忽然想起夜郎七说过的一句话:“赌石的人,最怕的不是赌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