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玉母干什么?”秦九真又问。
“不知道。”楼望和说,“但能让夜沧澜那种人不惜灭人满门也要得到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楼望和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很圆,挂在竹梢上面,像一块满白的玉璧。他想起他爹书房里那块没雕完的春带彩,紫色和绿色绞在一起,像晚霞落在麦田里。他娘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走”,以为娘是去街上买菜,一会儿就回来。后来他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一个月,等了半年。等他明白“走”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不哭了。
“楼公子。”沈清鸢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坐下来,“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什么事?”
“去找我爹说的那些东西。我太爷爷留下来的,除了那本册子,应该还有些别的。手稿、笔记、拓片什么的。他研究了三十年,不可能只留下一本薄薄的册子。”
沈清鸢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秦九真举手。
楼望和看了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要去吃福伯说的那个什么……老街的饵丝?”
“吃完再去嘛。”秦九真理直气壮,“又不冲突。”
楼望和哭笑不得。
沈清鸢倒是笑了。这次笑得很自然,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像冰飘花一样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眼角都弯起来了。
“九真,你就知道吃。”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吗?”秦九真振振有词,“你们这些玩玉的人,一块石头能换一栋楼,一顿饭才几个钱?该吃吃,该喝喝,别跟自己过不去。”
这话糙理不糙。楼望和心想,滇西秦家的人,果然都是直性子。
夜深了,秦九真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她睡觉之前还不忘叮嘱楼望和:“明天早上叫我啊,别自己偷偷去了。”楼望和说好。她又说:“要是有好吃的,别忘了给我带一份。”楼望和又说好。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门,不到三秒钟,屋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姑娘的睡眠质量,楼望和是服的。
院子里剩下他和沈清鸢两个人。
月光更亮了,亮得有些过分,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灯。石桌上的弥勒玉佛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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