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等一个人来帮我。但没有人来。后来我想,如果那时候有人拉我一把,哪怕只是跟我说一句‘没事的’,我可能就不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哪样?”
“就是……”他挠了挠头,“就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跟别人说。我爹说我从小就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其实不是憋,是不知道该跟谁说。说了又能怎样?人家又不欠你的。”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
“楼公子。”她终于开口。
“嗯。”
“你以后可以跟我说。”
楼望和看着她。
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他不知道她在忍什么,但他知道,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容易。一个扛着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人,愿意分出一点力气来扛他的事,这分量,比缅北那块满绿玻璃种还重。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沈清鸢听懂了。她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楼望和形容不出来。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缝,你知道底下是活的。
她站起来,说:“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你太爷爷的东西。”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楼公子。”
“嗯?”
“你娘……”她顿了顿,“她叫什么名字?”
楼望和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应该记得她的名字。不管她去了哪里,你记得她的名字,她就还在。”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她叫沈……”他突然卡住了。
沈。
他娘姓沈。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在那潭死水底下,楼望和看见了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惊讶,不是疑惑,是一种——确认。
“你早就知道了?”楼望和的声音有点哑。
“你爹看弥勒玉佛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沈清鸢说,“他的手停在玉佛上方三寸的地方,没碰。但他的手在抖。一个在玉石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看一块玉,手会抖?”
她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个可能——他以前见过类似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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