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彪笑了笑,从木箱里取出一支双管猎枪,又抓了两大盒子弹,不由分说地塞进大柱手里。
「拿着!」
大柱吓了一跳,枪沉甸甸的,差点掉地上:「管事大爷,给我枪干啥?我只会拿锄头,不敢杀人啊!」
「混帐话!」
赵德彪眉头一竖:「在咱们大老板的地盘上,男人没枪,那就是没卵子的太监,这枪是给你当烧火棍玩的吗?是让你保护这个家,保护这块地的!」
赵德彪指着远处那些还在窥视的红脖子:「记住了,这枪是联邦发的,是合法的,在这块地上,除了穿制服的警察,任何未经你充许、敢翻你家篱笆墙、踩你家庄稼、动你家婆娘的歹人,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什麽色的,你都有权开枪,打死了,不仅不偿命,咱们大老板还给你兜着,这就是美利坚的法律,城堡法!」
「咱们华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听懂了吗?」
「听懂了!」
大柱握着沉甸甸的枪身,只觉得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那是几千年来,华夏农民第一次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感受到了武力的加持。
「好!」
赵德彪语气缓和下来:「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记住了,只要按时交那一成的税,这地五年後就是你们的私产,天王老子也抢不走。走了!」
入夜,南方的天空繁星点点。
垦区却并不黑。
虽然还没通电,但远处的中心小镇,新郑州已经亮起了点点煤气灯和风灯的光。
那里有发电机,电报局,供销社,甚至还有一个大喇叭广播站,正在放着加州最新的豫剧唱片《穆桂英挂师》。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
那熟悉又高亢的唱腔飘荡在异国的旷野上,让无数难以入眠的华人多了几分安宁。
王老汉睡不着,披着加州发的厚呢子大衣蹲在自家田埂上。
「爹,你也没睡啊?」
身後,大柱抱着枪也走了过来。
「睡不着啊,大柱。」
王老汉吧嗒了一口旱菸:「你掐掐爹的大腿,使劲掐,爹怕这是做梦。梦醒了,咱们还在黄河大堤上要饭呢,还在那是人吃人的浑水里泡着呢。」
大柱嘿嘿一笑,蹲下来:「爹,是真的。这枪还在我怀里呢,沉着呢。」
「真的就好,真的就好。」
王老汉指了指远处:「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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