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利落劲儿。但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用力到泛白。
“买书记,”小周的声音有些发紧,“又收到一封。”
买家峻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他先看了看信封的正面——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写了三个字:买家峻。字迹是打印的,看不出任何特征。信封的封口用胶水粘得很死,他撕开的时候,纸张发出一声脆响。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上周去棚户区走访时的画面。他站在老太太家门口,正在和老太太说话。拍摄角度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衬衫上的褶皱。这说明拍照的人就在他身边——很近很近的身边。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同样是打印的:
“你的每一次走访,我们都在看。”
买家峻把照片翻过来,盯着看了几秒钟,然后放进了抽屉里,和那封信锁在一起。
“小周,”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可是买书记——”
“不要对任何人说。”买家峻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小周的眼睛,“包括我爱人。”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买家峻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了买家峻三个月,知道这个人的脾气——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越是认真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小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条短信递过来,“今天早上收到的。发件号码是空号。”
买家峻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调查组有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今晚八点,城东废品站,来不来随你。”
他看完短信,把手机还给小周。
“这条短信,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我收到之后谁都没说,直接来找您了。”
买家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小周,”他忽然问,“你跟了我三个月,觉得怕吗?”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怕。跟着您,我觉得是在做对的事。”
“对的事。”买家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对的事,往往是最难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工地。
“今晚八点,城东废品站。”他说,“我一个人去。”
“买书记!这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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