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表情。
“买书记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他说,“解迎宾要跑。他把资产转移到了海外,下个月中旬的机票,目的地是加拿大。他走了之后,所有的屎盆子都会扣在我头上。我替他干了八年,替他摆平了多少麻烦,最后他拍拍屁股走人,让我来坐牢?”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尖锐,像一根绷紧的弦。
“凭什么?”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恨意。
买家峻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些东西,”杨树鹏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够解迎宾喝一壶的了。但我不能直接交出去——我手上也不干净,交出去就是同归于尽。我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
他盯着买家峻的眼睛。
“一个不怕死的人。”
铁皮屋里安静了下来。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分界线,一边是光,一边是影。
买家峻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树鹏的表情开始出现一丝不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你想要什么条件?”买家峻终于开口了。
“从轻处理。”杨树鹏说,“我做过的,我认。但我不是主谋。解迎宾才是。我愿意配合调查,做污点证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我的家人。”杨树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老婆不知道我在外面做什么。她以为我只是做生意的。我女儿今年十二岁,学习成绩很好,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解迎宾知道我反水了,他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她们。”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桌沿上,肩膀微微颤抖。
买家峻看着这个男人。三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地下组织的首领,心狠手辣,无所不为。此刻,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怕家人受伤害的普通人。
“杨树鹏,”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做的事,法律不会放过你。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
“但你的家人,如果没有涉案,法律也不会牵连她们。”
杨树鹏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希望,是一种比希望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知道绳子不一定能把他拉上去,但至少,他不用一个人沉下去。
“你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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