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加了个班,处理点杂事。”韦伯仁的语气很随意,但买家峻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没有拿出来。这不太像他——韦伯仁这个人,平时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喜欢比划,像个演说家。手插在兜里不说话的样子,反而显得不自然。
电梯往下走。
两个人都没说话。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从十二到十一,从十一到十。电梯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一只苍蝇在玻璃瓶里撞来撞去。
“买书记,”韦伯仁忽然开口,“安置房那个事……您还是再想想。”
买家峻没接话。
“我不是替谁说话。”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电梯的嗡嗡声盖过去,“有些事,不是您一个人就能掰过来的。您刚来,根基还没扎稳,有些雷,能缓就缓一缓。”
“缓到什么时候?”买家峻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语气很平。
“缓到……”韦伯仁顿了一下,“缓到该响的时候。”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花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买家峻走出去,没回头。但他知道韦伯仁在电梯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
出大楼的时候,门卫老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买家峻,他赶紧站起来,把帽子戴正了。
“买书记,这么晚啊。”
“嗯,老刘,你也辛苦了。”
老刘嘿嘿笑了两声,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一步。“买书记,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打听您。说是哪个报社的记者,想采访您。我问他要证件,他说忘带了。我就没让他进。”
买家峻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样的人?”
“三十来岁,瘦高个,戴副眼镜,说话挺客气的。就是……”老刘挠了挠头,“就是眼神不太对。我说不让进,他也没纠缠,笑了笑就走了。但我看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往咱们大楼看了半天。”
“开的什么车?”
“没开车,走着来的。”
买家峻点了点头,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我知道了。以后要是还有人来打听,你先给我打个电话。”
“诶,好嘞。”
走出大院的时候,买家峻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里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不知道是哪些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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