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云顶阁。”
“行。你准备一下,待会儿一起去。”
小周走了之后,买家峻又坐了一会儿。他把那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别查了。三个字,简单直接,像是一把刀横在喉咙前面。
他想起老刘说的那个来打听他的人。瘦高个,戴眼镜,三十来岁,眼神不太对。走的时候还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是在踩点?还是在等人?
他又想起韦伯仁昨晚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有些事,不是您一个人就能掰过来的。您刚来,根基还没扎稳,有些雷,能缓就缓一缓。
这两个人,这两件事,像两根线头,从不同的方向伸过来,不知道最后会缠在一起,还是会指向不同的地方。
买家峻把杯子里的凉茶一口闷了,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管他呢。该做的事,总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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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云顶阁。
座谈会安排在三楼的会议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长条桌,真皮椅,每个位置前面都摆了一个铭牌,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本烫金的笔记本。空调开得恰到好处,不冷不热,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买家峻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屋子的人。他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经过排练的、恰到好处的笑。
“买书记来了。”
“买书记辛苦。”
“买书记请上座。”
买家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今天就是随便聊聊,别搞那些虚的。在座的都是在新城投资的企业家,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直接说。”
话音刚落,坐在最前排的一个胖子就开口了。
“买书记,那我就直说了。”胖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勒着三层下巴。脸上肉多,但眼睛不大,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我叫解迎宾,就是做房地产的那个。我们那个项目,停工快两个月了。工人发不出工资,材料堆在工地上生锈,每天光利息就是几十万。您说,这个损失,谁来担?”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
买家峻看着解迎宾。这个人他之前见过一面,在招商会上,隔着好几排人,没怎么说话。今天坐近了看,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冲的劲儿——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冲,而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冲。好像他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手里攥着什么别人没有的牌。
“解总,”买家峻的声音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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