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时风,霜螯靴踏光阴之河。请先生持此朱绫一端,无论见何异象,切勿松手。”
言毕,不待回应,陶灼纵身一跃——那不及锁闩高的身子,竟如乳燕投林,直入树瘤之中!没有撞击,没有裂响,只如石子没入深潭,荡开一圈圈水波状的涟漪。那涟漪是琥珀色的,内中浮光掠影,闪过无数破碎画面:岳秉忠看见年幼的自己在此树下诵读,看见父亲移植萱草,看见祖父埋下一坛女儿红……所有与这棵树相关的记忆,都在涟漪中刹那明灭。
朱绫剧烈震颤,另一端仍握在岳秉忠手中,这一端却已没入树瘤。绫上金色符号疯狂流转,忽明忽暗。岳秉忠忽觉手中一轻,朱绫那头传来莫大吸力,整个人踉跄前扑,慌忙抱紧梅树,十指深深抠进树皮。
园中骤起狂风,梅花如雪崩落。树瘤旋转加速,中心现出一个漩涡,隐隐传来涛声——那不是水浪,而是更浩瀚、更荒古的声响,仿佛万千岁月在同时奔流。漩涡深处,竟浮现出陶灼小小的身影:他悬在虚空,燕尾服被气流鼓荡如玄鸟之翼,双手正从旋转的年轮中心,捧出一团柔和的、珍珠色的光球。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树瘤周围,那些被吞噬的年轮幻影中,忽然探出无数半透明的手,齐齐抓向陶灼。那些手形态各异:有老妪枯瘦的指爪,有婴孩肥嫩的小手,有书生提笔的纤指,有农人生茧的巨掌……皆是百二十年来,曾在此树下驻留、而今已被时光湮没的“存在残响”。它们本能地想要抓住这个鲜活的生命体,借此重返现世。
陶灼临危不乱,头顶桃髻蓦地散开,那撮黑发如获生命,暴涨三尺,发梢迸出点点金芒,将那些幻手逼退数寸。同时颈后青玉扣碧光大盛,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旋转的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字轮转,定住八方气流。
“岳先生!”陶灼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依旧清越,却多了几分金石之音,“请诵《滕王阁序》!”
岳秉忠虽不明所以,仍急声吟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抑扬顿挫的骈文,如清泉注入狂澜。那些幻手闻声稍滞,竟有数只随之打起节拍——它们的主人,或许也曾是爱诗之人。陶灼趁此间隙,双手一合,将那团珍珠光球按入怀中燕尾服内袋。光球没入的刹那,他全身衣衫无风自动,雪白的内衬泛起月华般的柔光,与玄色外袍形成鲜明对照,恰似阴阳交泰。
“可以拉了!”
岳秉忠用尽平生力气回扯朱绫。树瘤漩涡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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