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观松成材、松枯朽、松化土。一念遍历一木生死,然后方进第一粒斋米。
夜间,对银河霄汉。见星辰显耀时,即观星运转、星陨落、星重生。一息贯穿一劫成住坏空,然后方入第一重禅定。
如此七七四十九日。樵夫见之,问:“童子终日独坐,所求何事?”
无垢光答:“求一个‘始’字。”
樵夫笑:“万物有始有终,日出为始,日落为终,何需求之?”
童子指山涧流水:“君看此水,何处是始?何处是终?”
樵夫顺指望去,但见飞瀑悬空,上不知源头在太虚,下不知归处在沧海。怔然良久,忽有所悟,弃斧于崖,礼拜而去。
次日,茅庐前来一老僧,形销骨立,眉间深锁愁痕。自言修行六十载,遍阅三藏,持戒精严,然心头疑云愈重:“敢问童子,学佛者,以成佛为终。然佛者,觉也。未成佛时,如何以‘已成佛’为始?此非自欺乎?”
无垢光不答,取玉盏一只,注清水至满,递与老僧:“可饮否?”
老僧接盏,水光潋滟,映出其苍老面容。正欲饮,童子忽以指轻弹盏缘。叮然一声,水面漾开涟漪,盏中容颜霎时破碎,化作万千光点。
“方才映面之水,与此时破碎之水,是一是二?”
老僧怔住。
童子又取空盏,再注清水,仍映其面:“未饮时之水面,与将饮时之水面,何者为始?何者为终?”
老僧持盏之手微颤,忽觉盏中倒影,眉宇间愁痕竟淡去三分。水面平静如镜,照见的不只是此刻老僧,恍惚间,竟似见一幼童稚脸,一少年俊容,一中年威仪,乃至……一佛陀金身。重重叠叠,尽在一盏之中。
“啪”的一声,玉盏坠地,清水渗入泥土。老僧伏地大哭,继而又仰天长笑。再抬头时,眼中清明如洗,礼拜三拜,转身下山,步履轻盈若少年。
无垢光目送其远去,轻声自语:“以终为始者,非颠倒时序,乃彻见本心。未出发时,故乡明月已在天心;方举步际,彼岸莲花早开掌心。”
话音方落,茅庐前忽生一株青莲。花开七品,其中皆现种种终始相续之相。
第三折红尘行脚验因果
与此同时,妙吉祥童子踏入江南烟雨地。不携锡杖,不托钵盂,只一身寻常布衣,混迹市井之中。
世人不知其来历,但见一少年终日穿梭于街巷,时而在茶馆听书,时而在赌坊外观局,时而在学堂窗下驻足,时而在坟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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