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决绝而稳定的姿态,斜刺入皮肤,精准地穿透血管壁。
“嗤——”
赵雪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闷哼。那是针尖刺破痛觉神经的瞬间反应。冷汗瞬间就顺着她精致的鬓角滑了下来。
随着陈越松开捏着鱼鳔的手指,鱼鳔原本紧缩的皮膜在内部强大负压的作用下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回弹鼓起。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那根银色的导管,缓缓地、滞涩地被吸入了那个透明的容器中。
血液很粘稠。不是那种健康的鲜红,而是一种发黑的紫红,流动的速度极慢,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有一些微小的、像是颗粒状的结块。
陈越盯着那血,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这血液的粘稠度,如果是正常人早就血栓致死了。但她还活着,这就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液里“筑巢”,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平衡。
“够了。”
眼看鱼鳔鼓起了一半,陈越迅速拔出针头,用沾了高浓度烧刀子的棉球死死按住针孔。赵雪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被陈越一把扶住肩膀。
“别动,按住五息。”
陈越安置好赵雪,动作飞快地将鱼鳔里的血分别注入四根细长的、由西域进贡的极品透明琉璃管中。这琉璃管内壁他特意用一种名为“草酸”的植物提取液擦拭过——那是简易的抗凝剂。
然后,他用融化的蜂蜡迅速封住管口。
“张猛!到你了!干活!”陈越头也不回地吼道。
张猛早就光着膀子候在一旁了。在这零下几度的冰窖里,他竟然热气腾腾,像是刚出笼的包子。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大家伙。
那是陈越让张猛从京郊一个老窑厂强行扛回来的、一个足有几百斤重的石制制陶转盘。
原本用来放陶泥拉胚的圆盘上,此刻被陈越打了八个深深的卡槽。那四根装着血的琉璃管,被死死地卡在边缘的卡槽里,外面还用细牛筋捆了三道,确保不会甩飞出去。
而那个原本需要用手去拨弄或者用脚慢悠悠踩的驱动轴,被陈越改装了。他加上了一组从钟表铺拆下来的、放大了几十倍的黄铜齿轮组,连接着两个巨大的木制踏板。
这是大明朝第一台人力离心机。
“大人,这又是啥把戏?转这个能看病?”张猛看着那些管子里晃荡的黑血,满脑子浆糊,但他知道陈越让他干的一定是救命的事儿。
“这叫离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