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利用高速旋转产生的甩力,把血液里轻重不同的东西分开!”陈越一边检查固定带,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或者说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血不是单纯的水。它有红细胞、白细胞、血浆,还有那些……可能藏在里面的脏东西。它们的重量不一样,只有把它们甩开,我才能看见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鬼!”
“张猛!不想看你家赵大人死,就给我往死里踩!我要这盘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得嘞!您就瞧好吧!俺这就把它踩出火星子来!”
张猛大吼一声,两只如百年树桩般的大腿肌肉瞬间暴起,那是足以夹死奔马的力量。他双脚重重踩在踏板上。
“吱嘎——”
巨大的石盘开始转动。
“再快!加速度!”陈越在一旁像是个疯狂的指挥家,手里掐着一个沙漏。
“吼!”
张猛咬着牙,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那组齿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啸声,巨大的石盘在惯性的作用下越转越快,最后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撕裂空气的“嗡嗡”声。
琉璃管在高速旋转中已经完全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一道虚影。整个制陶机都在剧烈震动,甚至要在地上跳起来。
陈越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底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虚影。
“一定要分层……一定要分层……”
一炷香的时间。在这嗡嗡的噪音和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赵雪靠在墙角,虚弱地看着这两个为她拼命的男人,眼角滑过一滴泪。
“停!”陈越大喊一声。
张猛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气,汗水把他身下的青砖都打湿了一圈。转盘在惯性下又转了许久,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陈越的手有些发抖,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牛筋,取下其中一根琉璃管。
他把管子举到了昏黄的油灯下。
“这……”
刚刚爬过来看热闹的张猛,牛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大人……这血……咋变成三截了?”
在那透明的管子里,原本浑浊暗红的血液,此时像是被一只神鬼之手硬生生拆解了。
最底下一层,是深红近黑的血块沉淀,那是红细胞。
中间一层,本该是淡黄色的清澈血清,此刻却混浊不堪,透着一股不详的灰绿色。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连陈越的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是最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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