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瞳孔一缩:“刻出来的?”
“对。”陈越将瓶子举到光线下,“纹路极细,但走势有规律,像某种文字或符号。我昨夜对照了你爷爷留下的南洋古籍,发现其中一种古梵文,与这纹路有三分相似。”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拓印纸——上面是用烟灰小心翼翼拓下的种子纹路。
张子虚接过纸,又从书堆里翻出一本破旧的《梵语杂抄》,快速翻找。片刻后,手指停在一页上。
那页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三条波浪线,周围环绕八个点。
“这是……”陈越皱眉。
“古婆罗门教的‘海神印记’。”张子虚的声音有些干涩,“据我爷爷说,南洋某些岛屿的土人,会在祭品上刻这种符号,献给‘深海之主’。”
“深海之主……”陈越重复这个词,“和‘月瞳尊者’有关吗?”
“不知道。”张子虚摇头,“但爷爷的笔记里提过,南洋有些邪教,崇拜‘非人之神’。他们认为陆地是囚笼,深海才是归宿。他们的‘圣师’,能沟通深海,获得‘不朽之力’。”
陈越盯着那颗黑色种子。
不朽之力。
金蝉木的寄生,海鬼的改造,圆通半人半机械的躯体……难道都是为了追求扭曲的“不朽”?
“如果‘南洋圣师’真的存在,”他缓缓说,“那他派圆通来大明,绝不仅是为在护国寺种几棵妖树。他要的,一定是更大的东西。”
“比如?”张子虚问。
陈越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紫禁城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金:“这座京城。或者,这座皇宫。”
两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的更鼓声传来,巳时三刻。
“你需要我做什么?”张子虚打破寂静。
“三件事。”陈越收回目光,“第一,继续翻查你爷爷留下的所有南洋古籍,尤其是关于‘深海崇拜’‘不朽之术’的部分。任何线索,哪怕再荒诞,都记下来。”
“第二,帮我准备‘齿健’展示需要的所有物料。特别是那些‘奇物’——我要真的、罕见的、能勾起番邦人兴趣的东西。”
“第三……”陈越顿了顿,“帮我查一个人。”
“谁?”
“鸿胪寺少卿,周文彬。”陈越说,“这次‘百艺展示’,礼部和鸿胪寺是明面主办。周文彬负责接待南洋诸国使团,所有使团人员的名单、行程、贡品清单,都要经他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