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毁了御药房?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大明律法?还有没有皇上?”
陈越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摘下那个形状怪异、如同乌鸦长喙般的防毒面具。那面具的黄铜眼窝处,是一对被烟熏得发黑的水晶护目镜。透过这层厚厚的晶片,刘健看不到陈越的眼睛,只能看到两团冰冷、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像是看着培养皿里细菌般的反光。
“刘阁老。”
陈越的声音通过面具下方的“传声铜簧”传出来,经过金属薄片的震动,变得沙哑、失真,像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透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寒意。
“这里只有早起看热闹的庸人,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您挡着我去给皇上‘复命’的路了。”
“复命?复什么命?谋反的命吗?!”一名年轻的给事中为了在首辅面前博个出位,猛地从人堆里扑出来,死死扯住陈越那沾满粘液的袖子,“今日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别想踏入乾清宫半步!”
陈越低头,看了看这个激动的年轻人,又抬头看了看那群群情激奋、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官员。
他没有辩解。甚至没有那种被人误解后的愤怒。
在外科医生的眼里,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他只看到了一群即将病入膏肓的“肌体”,还在因为所谓的“体面”而拒绝切除腐肉。
“你想做尸体?”
陈越忽然笑了。那笑声藏在面具里,极短,极轻,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荒谬感。
“那我就成全你的求知欲。”
他没有拔那把尚方宝剑,甚至没有用那条足以捏碎头骨的机械左臂推搡。他只是反手,动作极慢、极稳地从身后那个一直在滴血的、密封严实的黑油布行囊里,拎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随手一抛,就像是扔掉一个吃剩的果核。
“接好了。这也算是你的前辈同僚。”
“啊?”那给事中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手上一沉,那是湿滑、冰冷且带着头发的触感。
他低下头。
那一瞬间,惨叫声撕裂了午门的宁静。
“啊——!!头!人头!!”
那是一颗人头。
左都御史周大人的头。
昨天下午,这位周大人还在朝堂上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地论证陈越是“媚上惑主、祸乱宫闱之妖孽”。
但这颗头颅,有些“不太一样”。
若是常人被斩首,断颈处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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