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黑色轿车,虽然熄了火,但车窗上没雨水,说明刚停不久。
标准的三角监视阵型。而且从人员布控的专业程度看,不是普通警察,是军情局的人。
林默涵闪进一条小巷,背靠着湿冷的砖墙,大脑飞速运转。江一苇的警告是真的,咖啡馆已经被包围。但苏曼卿现在是什么状况?被捕了?还是正在周旋?
他想起三个月前和苏曼卿最后一次接头的细节。那天她递咖啡时,左手无名指的疤痕上还没有贴胶布。她说儿子小宝最近在学写字,总把“妈妈”写成“女马女马”。她还说,等时局好一点,想带小宝回苏州老家看看,那里的桂花糕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林先生,”她当时忽然很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麻烦你帮我照顾小宝。不用让他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说……他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了。”
林默涵当时没有接话。在这个行当里,轻易许诺是大忌。但他记下了苏州那个地址——观前街,采芝斋,找一位姓顾的老师傅,那是苏曼卿的舅舅。
雨越下越大。
林默涵从怀里摸出怀表,就着巷口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9点35分。咖啡馆通常10点打烊,如果军情局要动手,应该会在关门前最后一波客人离开时——混乱,好抓人。
还剩25分钟。
他必须做出决定:闯进去救人,还是按兵不动?
闯进去,可能两人都走不了。不闯,苏曼卿一旦被捕,以魏正宏的手段,她撑不过三天。而名单一旦泄露,整个台北的地下网络将遭受灭顶之灾。
林默涵闭上眼睛。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下来,在肩头溅开水花。他想起接受潜伏任务那天,首长说的话:“林默涵同志,你这次去台湾,是深入虎穴。组织不要求你一定成功,但要求你必须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活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对,活着才有希望。但如果用同志的命换自己的命,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检查弹夹——七发子弹,够用了。他脱下斗笠扔在墙角,又从包袱里扯出一条毛巾裹住脸,只露出眼睛。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抢劫犯,或者亡命徒。
他最后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二楼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苏曼卿的身影在窗后晃动,她在擦桌子,动作从容,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雨夜。
她在等他来,还是希望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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