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那几乎等于承认任务失败,过去一年半的潜伏、五位同志的牺牲,全都付诸东流。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回应信号,三短一长,代表“收到”。林默涵关掉发报机,迅速拆解零件,分别藏在墙壁夹层、地板下、以及那盆半枯的茉莉花盆底。发报机的每个螺丝、每根电线都有专属的藏匿点,这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三个月前,高雄的一位同志就因为发报机来不及完全拆解,在特务破门时吞下关键零件,最终胃穿孔牺牲。
做完这一切,林默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阁楼里闷热潮湿,汗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窗外的雨声像是永无止境的背景音,让人心烦意乱。
他摸出陈明月给的玉佩。翠玉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触手温润。红绳已经有些褪色,显然被珍藏了很多年。
“等我平安回家那天,再还给我。”她说话时的神情浮现在眼前,眼睛里映着油灯的光,亮晶晶的。
林默涵握紧玉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时他还在上海做地下工作,妻子抱着刚满月的晓棠,在弄堂口等他回家。雨也是这么大,妻子撑着一把破伞,晓棠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怎么又站在这里等?”他当时又急又气,“万一有尾巴怎么办?”
妻子只是笑,把晓棠往他怀里一塞:“女儿想爸爸了,我有什么办法?”
晓棠被吵醒,哇哇大哭。他笨拙地抱着那个软软的小身体,忽然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算什么。那一刻他发誓,一定要让女儿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不必躲藏的国家。
四年过去了。晓棠应该会走路、会说话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妻子在最后一封信里说,女儿总指着他的照片叫“爸爸”,但真人站在面前时,反而怯生生地不敢认。
“快了。”林默涵对着玉佩轻声说,“就快能回家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默涵瞬间警醒,玉佩塞进内衣口袋,人已经闪到门后,手中多了一把勃朗宁手枪——陈明月留下的,她坚持要他带着防身。
脚步声停在阁楼梯口,接着是阿旺压低的声音:“先生,有情况。”
“说。”
“巷口那个修伞的换了人,新来的在对面茶馆二楼,窗户一直开着,用望远镜朝咱们这边看。”阿旺的声音在发抖,“还有,刚才邮差送来一封信,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就塞在门缝里。”
林默涵收起枪,拉开一条门缝。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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