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块玉在你手里放了那么久。”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一个约定,一个承诺,一个必须活下去才能兑现的未来。
雨越下越大。
楼下传来三声叩门,两重一轻。是阿旺的信号。
陈明月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包袱。圆珠笔在夹层里,笔尖朝上,这样即使遇到搜查,也不会被轻易发现。饭团用油纸包得严实,能顶两天的口粮。铜钱就在最外面那层布的暗袋,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吹灭油灯,房间陷入黑暗。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摊开的《唐诗三百页》,墙上挂着的蓑衣斗笠,屏风后面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这个她住了六个月、扮演了六个月“沈太太”的地方,此刻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再见了。”她在心里说,然后轻轻带上门。
楼梯吱呀作响。陈明月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边缘,那里最不容易发出声音。这是林默涵教她的——在潜伏的世界里,连脚步声都有学问。
楼下店面里,阿旺正在整理货架。颜料罐整齐排列,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矿物粉末的味道。见陈明月下来,阿旺指了指后门,用口型无声地说:“安全。”
“先生呢?”陈明月低声问。
“在阁楼发报,说不用等他。”阿旺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油纸伞,“伞骨里藏了一把匕首,万一……”
陈明月接过伞,入手比普通雨伞沉。她点点头,把伞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的武器。
“阿旺,”她忽然说,“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帮我转告先生一句话。”
年轻的情报员眼睛红了,咬着嘴唇用力摇头:“师娘您别说晦气话,您一定能回来!”
“帮我告诉他,”陈明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后悔。这六个月,一天都不后悔。”
说完,她撑开伞,推开后门,身影没入瓢泼大雨之中。
阿旺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雨声吞没。他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
同一时间,阁楼
林默涵敲下最后一个电码。
“海燕致启明:信使已出发,预计十六日零时抵港。如二十日无回音,启动‘归巢’预案。保重。”
“启明”是大陆接应点的代号。“归巢”预案意味着,如果陈明月和情报都石沉大海,他将放弃在台所有网络,启用最后逃生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