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掐灭烟头,揉了揉太阳穴:“是有点上头。不过不麻烦了,我叫个车回去就行。对了,老板贵姓?”
“姓赵,赵友良。”
“赵老板,改天去你店里光顾。”林默涵摆摆手,朝街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赵友良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叫了辆黄包车,报出盐埕区公寓的地址,林默涵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连串的遭遇,像是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串起来。老渔夫的紧急警告、咖啡馆的监视者、王文忠的暗示、新开的杂货铺……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军情局正在收紧高雄的监视网,而他已经在这张网的覆盖范围内。
但为什么不动手?
要么是证据不足,要么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他找出整个情报网络。无论是哪种,他的时间都不多了。
黄包车在公寓楼下停住。林默涵付了钱,抬头看向三楼窗户——灯亮着,陈明月在家。按照约定,如果他晚上八点前没回来,窗户应该留一盏小灯;如果安全,应该两盏灯都亮。
现在只亮了一盏。
林默涵心头一紧,但脚步依然平稳。他走上楼梯,掏出钥匙,却在插入锁孔前停顿了一秒——门缝下方,本该夹着的那根头发不见了。
有人进过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推开门。客厅里,陈明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他进来,抬头笑道:“回来了?厨房有醒酒汤。”
声音平静,但织毛衣的手微微发颤。
林默涵关上门,一边换鞋一边用余光扫视房间。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移动了五厘米,书架上的几本书排列顺序不对,窗帘拉拢的角度也与出门时不同。
军情局来搜过了。
“今天生意谈得顺利吗?”陈明月起身去厨房端汤,经过他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下午三点,三个人,搜了四十分钟,阁楼没发现。”
林默涵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陈明月端来汤,他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用力抓握过。
“他们对你动手了?”他压低声音。
陈明月摇头,用口型说:“只是问话。”
但林默涵看见了茶几腿上一道新添的划痕,位置很低,像是有人跌倒时皮鞋踢到的。陈明月今天穿的正是那双棕色皮鞋。
他喝完汤,放下碗,平静地说:“明天我要去台南几天,贸易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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