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高雄的天还黑着,只有海平线处泛起一丝鱼肚白。林默涵准时醒来,这是他多年潜伏生涯养成的习惯——比敌人早起一小时,就多一小时的时间思考、准备、应对。
身旁传来陈明月均匀的呼吸声,她睡在地铺上,蜷缩着身子,像只警惕的猫。林默涵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薄雾中泛着昏黄的光。斜对面的“福隆杂货铺”二楼窗户黑着,但林默涵注意到,那扇窗户的窗帘比昨天多拉开了一指宽——有人在黑暗中观察。
他退回房间,开始晨间洗漱。刮胡子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二岁,眼角已有细纹,鬓角藏着几根白发。这张脸用了三个名字:林默涵是他的本名,沈墨是他的伪装,而“海燕”是他的使命。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洗漱完毕,他穿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灰色西裤,打上藏蓝色领带。最后戴上那副金丝眼镜——这不是普通的眼镜,左镜腿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淬过毒,三十秒内可致命。他从未用过,但每天都会检查。
陈明月也醒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香味飘出来,伴随着稀饭咕嘟的声音。林默涵在餐桌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报纸——今天的《台湾新生报》。
头版头条:“国军金门演习获成功,将士士气高昂”。配图是蒋介石检阅部队的照片。林默涵快速浏览,目光落在第三版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上:“高雄港码头工人斗殴,一人重伤送医”。
他记住了这则新闻的标题、版面位置和字数。这是今天的联络暗号之一,如果见到苏曼卿,他会用“我有个亲戚在码头做工,听说昨天打架了”作为开场白,苏曼卿则应该回应“是啊,还上了报呢”,确认身份。
“今天真要去台南?”陈明月将煎蛋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但手指在盘沿停留了半秒。
这是他们的暗号:如果安全,她会用右手递盘子;如果有危险,会用左手。现在是右手,意味着她判断目前暂时安全,但需要谨慎。
“要去三天。”林默涵切开煎蛋,蛋黄流出来,他用面包蘸着吃,“贸易行那边你多费心。对了,昨天王科长答应加快那批红糖的出口手续,你上午去海关跑一趟,把文件带过去。”
“好。”陈明月坐下,小口喝粥,目光却瞥向窗外。
林默涵知道她在看什么——街对面二楼的窗帘又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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