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着,手指冻得不听使唤,“他在最后阶段的研究,频繁提及‘系统基石’、‘原始蓝图’、‘被抹除的调和项’……他坚信第九回响并非毁灭之源,而是维持整个回响体系平衡与循环的关键‘基石’。生命祭司的称呼……是巧合吗?还是说,在不同传承的古老认知中,对第九回响的本质有着相近的描述?”
他又想到生命祭司最后那关于“倾听寂静或歌颂衰亡的耳语”的警告。寂静,无疑指向“静默者”。衰亡,自然是“衰亡之吻”。而他们的目标“寂灭之喉”,被描述为“规则的伤口”、“错误与残留的汇聚地”。这听起来,简直像是那些“耳语”最终想要引导或利用的地方。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在赫伯特脑中逐渐成形:静默者试图维持错误的“寂静”,衰亡之吻渴望极致的“衰亡”,而“寂灭之喉”这个“伤口”,或许就是它们实现各自目标的“手术台”或“催化剂”?维克多指引陈维前往那里,是为了寻找对抗这两种极端倾向的“答案”?
可那“答案”又是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赫伯特感到一阵头痛,不仅是因为寒冷和缺氧,更是因为这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迷雾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他看了一眼沉睡的艾琳和沉默的陈维,又看了看洞口外铅灰色的天空。他们这支小小的、伤痕累累的队伍,真的能在这盘涉及古老错误、世界危机和多方博弈的恐怖棋局中,找到一线生机吗?
第三天清晨,艾琳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时,眼神有几秒钟的茫然,随即立刻变得清明而警惕,第一时间就转向陈维的方向。看到陈维靠坐在那里,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不再涣散,肩头的包扎也整齐干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如释重负的水光,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感觉怎么样?”
陈维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还好。”顿了顿,又补充,“你……别说话,休息。”
艾琳想摇头,但一阵眩晕让她不得不停下。她确实虚弱得厉害,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大半,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她尝试运转镜海回响,发现那原本如湖泊般的精神力,此刻干涸得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泥沼,稍微触动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我没事,”她还是坚持说,目光仔细地逡巡着他的脸,“你的伤口……还疼吗?那种……流失的感觉……”
“好多了。”陈维回答得简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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