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爪从礁石边走过来,砍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左眼上缠着的那块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石板上。但她走得很快,很稳,像一只正在逼近猎物的豹子。
“十二个,”她说,独眼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包一半。”
“你眼睛都瞎了一只,”巴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得像铁锈摩擦,“包什么包。”
众人回头。
巴顿正被伊万扶着站起来。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金属化了,五根手指变成了钢铁,手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但他站起来了。他的锻造锤被伊万递到手里,锤头上还有微弱的光——那是心火最后的一点余烬,随时都会熄灭,但还没有。
“老子还没死,”巴顿说,“别他妈替老子哭丧。”
陈维看着他们。
索恩,塔格,锐爪,巴顿。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艾琳,扶着塔格的伊万,握着贝壳的珊莎,念着歌谣的露珠。
每一个人都站着的。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说“谢谢”,说“对不起”,说“这次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些话该怎么说。那些词语在他脑子里转,却找不到出口,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他只是转身,面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无言者。
“一个都别放过去。”他说。
十二个无言者在平台边缘停下来。
它们站成一排,像十二尊灰白色的雕像。兜帽下面的脸,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布满裂纹的皮肤。但它们在“看”着这边——“看”着陈维,“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
最中间的那个,比其他十一个都高出一个头。它的长袍上有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很弱,很淡,但确实在发光。它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瞬间,整个平台都在颤抖。
灰白色的裂纹从它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网,像树的根系,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那些裂纹所过之处,石板变成了灰白色,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然后碎裂,化作粉末。
“寂静领域,”艾琳的声音发紧,“它能展开领域。”
陈维的左眼猛地跳动。
他看到了一条线——从那个无言者的胸口延伸出来,连接着裂缝更深处。那条线是金色的,很细,很亮,像一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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