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会议室的落地窗斜射而来,在橡木长桌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苏砚坐在光影交界处,左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右手边的骨瓷咖啡杯里,美式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暗淡的油膜。
距离上次庭审已经过去三天。
这七十二个小时里,苏砚睡了不到十小时。核心算法二次泄露的余波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原本预定下周举行的A轮融资路演被三家投资方联名要求推迟,两名核心研发工程师提交了辞职报告,而最让他如芒在背的,是公司内网日志里那些诡异的访问记录。
记录显示,在泄露发生前的四十八小时内,有十七次非授权访问试图调取“天枢”系统的底层架构。访问IP来自三个不同的办公区域,但追踪到最后,都指向同一台设备——技术总监周明远的个人工作站。
苏砚盯着屏幕上的IP地址序列,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光标停在那串数字上:192.168.3.27。
周明远的办公室在三楼,靠窗,窗外正对着园区的人工湖。上周五下午,苏砚还在那里和他讨论过“天枢”系统的迭代方案。周明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眼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连续熬夜布满血丝,但谈到技术细节时依然闪闪发亮。
“苏总,这套动态加密算法如果能落地,至少能领先行业三年。”他说这话时,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
可现在,同一个人的工作站,成了泄露的源头。
苏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又苦又涩,像吞下一口铁锈。他放下杯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命令:
sudo grep -r "tianshu_core" /var/log/auth.log
回车。屏幕闪烁,跳出数十行登录记录。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停在其中的一条:
Oct 12 03:14:22 server sshd[28743]: Accepted password for zhoumingyuan from 192.168.1.105 port 58123 ssh2
凌晨三点十四分。周明远在那个时间登录了服务器。
但问题在于——根据门禁记录,周明远那天晚上十点就离开了公司。而IP地址192.168.1.105,是法务部的公用打印机。
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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