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砚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她试图动了一下右手,指尖碰到了床边的栏杆,金属的触感冰凉。
门开了。
陆时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看见她醒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感觉怎么样?”
“头疼。”苏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昏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陆时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微脑震荡,左肩有擦伤,医生说你运气好,车速不快。”
苏砚闭上眼睛,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地下车库,刺眼的车灯,轮胎尖叫,有人推了她一把。她猛地睁开眼睛。
“是你?”
陆时衍没有回答,只是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喝水。”
苏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把杯子放下。
“那个人抓到了吗?”
“没有。”陆时衍的语气很平静,但苏砚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车子是套牌的,弃在城外三公里的路边。警方在查,但希望不大。”
“有人要杀我。”苏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出奇地平静。
“不是杀你。”陆时衍纠正她,“是警告你。如果要杀你,不会在地下车库那种地方动手。那人只想撞伤你,让你害怕,让你退缩。”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陆时衍说得对。如果对方真想杀她,有太多更有效的方式。车祸是恐吓,是示威,是在告诉她——你踩到红线了。
“他们怕了。”她说。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什么?”
“我踩到他们的痛处了。”苏砚的目光变得锐利,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有减弱,“内鬼失踪之后,我以为线索断了。但现在看来,他们比我们更着急。如果不是我们查到了什么致命的东西,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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