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了一处标注上。
“这是……”
“我导师十年前代理的一个案子。”陆时衍的声音很低,“苏氏科技,你的父亲苏维远,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这个案子的核心争议点,是一笔三千万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
苏砚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在床边,深呼吸了几次。
“我查过这个案子。”她说,声音有些发紧,“法院的卷宗里,这笔债务的借条和转账记录都有,看起来很完整。我父亲说那是伪造的,但他拿不出反证。”
“你父亲说得对。”陆时衍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我昨天在律所档案室找到的。导师当年代理这个案子的时候,私下做了一份备忘录,记录了他对这笔债务真实性的怀疑。但他没有把这份怀疑提交给法庭,而是选择了沉默。”
苏砚盯着那张照片。备忘录上的字迹是打印的,但最后的签名是手写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正是陆时衍导师的名字。
“他明明知道这笔债务可能是假的,却没有提出异议。”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选择帮助资本吞掉我父亲的公司。”
“不只是你父亲的公司。”陆时衍收回手机,“那笔三千万的债务,背后的债权方是一个离岸基金。我查了基金的注册信息,穿透三层股权结构之后,最终的控制人是一个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
“薛兆坤。薛紫英的父亲。”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器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苏砚盯着陆时衍,大脑飞速运转。薛紫英的父亲,薛紫英是陆时衍的前未婚妻,薛紫英突然回到这个案子里,主动提出“协助”陆时衍。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
“她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进来的。”苏砚说。
“我不确定。”陆时衍摇头,“薛紫英这个人很复杂。她父亲是资本圈的老人,但她自己一直想脱离那个圈子。她当年和我解除婚约,就是因为不愿意被她父亲当成联姻的工具。这次她回来,我本来以为她是真心想帮我……”
他没有说下去。
“但你开始怀疑了。”苏砚替他说完。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车祸之后,我查了她的手机定位。”他说,语气里有一种疲惫的平静,“事发前两个小时,她在距离地下车库三公里的一个商场里。那个商场的监控拍到了她,但她当时在打电话,通话对象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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