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你让他查到了你让他查到的东西。”她对着镜子说,“但你没算到一件事。”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没算到陆时衍会站在我这边。
她擦干脸上的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被吵醒的,但职业素养让他在第一时间调整到了工作状态。
“何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韩仲和。二十年前,他是我父亲公司的法律顾问。我需要他当时经手的所有案子的卷宗,特别是跟公司破产相关的那些。”
何律师沉默了几秒:“苏总,二十年前的卷宗,很多可能已经销毁了。”
“没有销毁。”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他带走了。我需要知道他把那些卷宗放在哪里。”
“这个……”何律师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如果他是故意带走的,那这些卷宗的性质就很敏感了。查起来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需要一个正当的法律理由。不能是‘我想查’,得是‘有权查’。”
苏砚想了想:“如果这些卷宗涉及当年的虚假破产案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苏总,您确定?”
“确定。”
“那我需要一份书面说明。还有,我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
“三天。”苏砚说,“三天之内,我要知道那些卷宗的下落。”
她没有等何律师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二、律所暗流
陆时衍到律所的时候,天刚亮。
整层办公楼只有他一个人。他开了灯,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叠连夜整理的转账记录。三张A4纸,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便签,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不同的颜色标记的批注——红色是可疑账户,蓝色是已知关联人,黄色是需要进一步核实的中间环节。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三张纸并排铺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白板,架在桌子对面。白板上画着一张复杂的关系图,中心是韩仲和的名字,向外辐射出十几条线,分别连接着不同的公司、账户和个人。大部分线条的末端都挂着问号,只有少数几条已经填上了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