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时间消化,”苏砚继续说,“所以我等了三天。三天里你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没有发一条消息,甚至没有看我发给你的任何一条信息。”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自嘲。
“你在怕什么?怕我怪你?”
“苏砚——”
“你觉得我会怪你吗?”苏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缝,“怪你的导师害死了我父亲?还是怪你在这十年里不知情地替他做事?”
陆时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苏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和那天在医院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这三天在想什么吗?”她说,“我在想,如果换做是我,发现害死自己爱人父亲的人就是自己的恩师,我会怎么做。我想了三天,没有想出答案。”
“所以我来了。”
她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里面的饭团撞在一起发出窸窣的声响。
“我想,不管答案是什么,至少应该当面说。”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苏砚走进来,目光扫过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扫过窗台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扫过他眉骨下还没消退的淤青。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茶几前,把文件理整齐,放回档案袋里,然后把塑料袋放在旁边。
“先吃东西。”她说,“你肯定一天没吃饭。”
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苏砚。”
“嗯?”
“对不起。”
苏砚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你不用替周明远道歉,”她说,“那不是你做的事。”
“但我——”
“你什么?”苏砚打断他,“你不知情。你不是故意隐瞒。你在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自己消化,而不是想着怎么粉饰太平。”她停顿了一下,“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做得好了。”
陆时衍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我十八岁就跟着他,”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教我写诉状,教我庭审技巧,教我怎么在法庭上保持冷静。我人生中所有关于律师这个职业的理解,都是他给的。”
“我知道。”
“我甚至——”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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