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现在我知道了,”陆时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如果没有他,苏怀远可能还活着。你可能不会在十七岁那年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你可能——”
“陆时衍。”苏砚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坚定,“停。”
他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我父亲的事情,我已经查了十年,”苏砚一字一句地说,“这十年里我见过太多人的嘴脸——有人推卸责任,有人落井下石,有人假惺惺地说‘节哀顺变’然后转头就去抢远望留下的市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因为这件事而真正感到痛苦的人。”
“你的痛苦不是虚伪的,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这就够了。”
“够了吗?”陆时衍的声音有些哑。
“对我来说,够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它更像是一片刚刚经历过大火的土地,焦黑、荒芜,但土壤深处还有温度,还有重新生长的可能。
苏砚松开手,退后一步,拿起塑料袋里的饭团拆开,递给他一个。
“吃饭。”
陆时衍接过饭团,咬了一口。便利店的饭团说不上好吃,米饭有些硬,馅料也普通,但咀嚼的动作让他从那种近乎窒息的情绪中找到了一个出口。
苏砚自己也拆了一个,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小口小口地吃。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在凌晨三点的公寓里,吃着便利店的饭团,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苏砚开口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衍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把包装纸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
“薛紫英提供的那些交易记录还不够,”他说,“周明远做事很谨慎,这些资金经过了至少四层嵌套,他可以推说是鼎盛资本的独立行为,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那需要什么?”
“直接的指令证据。能证明周明远本人参与策划并且知情的东西——邮件、录音、或者手写的笔记。”陆时衍顿了顿,“这些东西,他大概率不会销毁。周明远有个习惯,他会保留所有经手案件的关键材料,用他的话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留着那些东西做什么?”
“自保。”陆时衍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他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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