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儒瑰,平时沉默寡言,但业务能力很强。
“有事?”李宇轩问。
郭儒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卑职刚收到一份情报,关于阎锡三部队调动的。第二战区的兵力正在秘密向晋南集结,目标可能是共和的太岳根据地。”
李宇轩眉头一皱:“情报准确吗?”
“应该准确。”郭儒瑰说,“我们在第二战区有内线。另外,还有情报显示,胡中南部也在向陕北方向移动。”
这些消息让李宇轩心中一沉。少东家一边邀请和谈,一边调兵遣将,这几乎是在明牌告诉共和:谈判只是幌子,武力解决才是真实意图。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郭儒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主任,有些话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卑职觉得,如果真的打起来,未必能像有些人想的那么顺利。共和在敌后经营八年,根基很深。而且……而且老百姓普遍厌战,如果内战爆发,恐怕会失去民心。”
说完这些话,郭儒瑰迅速离开了,仿佛怕被人看见。
李宇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郭儒瑰的话,其实也是他心中的忧虑。但在这个位置上,这些忧虑不能轻易表露。
夜色渐深,山城的灯火在长江两岸绵延不绝。这座城市见证了太多历史——抗战时的坚守,胜利时的狂欢,而现在,它又将见证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谈判。
李宇轩回到办公室,开始起草接待主任的方案。他写得很仔细,从接机安排到住宿安保,从会谈议程到礼仪细节,每一条都反复斟酌。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是那些泛黄的笔记。他翻到最新的一页,那是他前几天写下的: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国共开始重庆谈判。历史节点:如果谈判成功,或许能避免内战。如果失败,四年内战,数百万人伤亡。”
在这行字下面,他加了一句:“尽力而为,但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合上铁盒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照片上。那是去年全家福——他,儿子李念安,儿媳蒋化秀,四岁的孙子李镇国,照片上每个人都笑着,那是战争年代难得的温馨时刻。
如果内战爆发,这样的笑容还能保持多久?李念安此时还在前线,但作为他的儿子,难保不会被卷入。而那些黄埔学生,那些他教过的年轻人,又将有多少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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