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助理等了半分钟,没等到下文,小声问:“要不要给江辞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等他自己来报销误工费。”
林晚重新打开平板,调出合约文件,翻到附加条款那页,提起笔,开始往空白处写东西。
助理探头想看,没看清,只看到她写得很快,字迹非常稳。
下午两点,大巴拐进南津市医院地下车库。
市立医院地下一层,旧停尸房区域。
制景组进去“修饰”,班组长出来后第一件事是叫人去买止疼药,说头痛。
副导演踩点回来脸色发白,说了一半话停住了:
“东侧那排冷柜,有几个密封不太完全……”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场务们搬设备进去,动作比平时快了两倍,没人多说一句话。
摄影指导进去布完光,出来冲郑保瑞说一句:
“幽蓝色自然光打进来就够了,不用加滤镜,里面的质感是现成的。”
郑保瑞推开金属门,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他没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三十秒,转头。
“制景不用动。”他对副导演说,“原状拍。”
灯架好后,郑保瑞叫来彭绍峰讲戏。
这场戏是骆寻跟进法医鉴定报告,核查第三号受害者死因。
死亡方式:大量注射氯化钾,无痕,外表上与心源性猝死完全一致。
剧本给了骆寻一段台词:站在冷柜前,看着尸检报告,说:
“这个凶器,不是刀,不是枪,是医院里最普通的药品。”
“而那个凶手,比任何刀客都要狠。因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彭绍峰背得滚瓜烂熟。
但试了两条,郑保瑞都叫停了。
“没有无力感。”郑保瑞坐在监视器后面,声音很平,
“骆寻这时候不是愤怒,他是第一次发现:他以为自己拿着刀,但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战场。”
彭绍峰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还是不对。
那种感觉接不上来。
郑保瑞盯着彭绍峰那张找不到锚点的脸,沉默了一分多钟。
他转头,扫了一眼停尸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金属台,靠着最里端的墙。
郑保瑞拿起对讲机,按了另一个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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