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戏服。白大褂,戴眼镜。五分钟后进来,站到最里面的台子旁边。”
他停了一下,“不用说话。站着就行。”
对讲机那头没有废话,只有一个字。
“好。”
五分钟后,江辞换上那件医用白大褂,领口平整,没有半道褶。
金丝眼镜架上去。
他走进停尸房,找到最里面那张金属台,在旁边站定。
郑保瑞切换灯组。
幽蓝色的光从高处天窗透下来,叠在金属台面上,把反光压低。
江辞站在那道光的边缘,半明半暗。
彭绍峰重新走位,走到台词标记的位置,停下来。
他无意识地往金属台方向扫了一眼。
脚步慢了一下。
幽蓝光里,那个白大褂男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台面上。
法医开口,死因报告台词念了一半。
江辞的眼皮微微抬起。
那道视线没有落向任何人,只是略略上扬,不超过两秒,就重新垂落。
就是这两秒。
彭绍峰后背沿脊椎泛起一阵凉意,骤然惊觉对手的底细。
双手捏着那份道具报告单,手腕不自觉地绷紧了。
台词来了,他开口:
“这个凶器,不是刀,不是枪。”
声音平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监视器后面,郑保瑞往前倾了半寸,手指扣紧了折叠桌的桌沿。
他盯着画面里彭绍峰那双眼睛。
有了。
那种“猎手意识到猎物比自己更凶”的无力感,真实地嵌在彭绍峰的脸上。
郑保瑞没动,等着。
法医念完最后一行死亡结论,停下来。
江辞在台边的手指,缓缓翻了过去,静静放在了金属台面上。
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
但它让原本只是站在背景里的那道白色轮廓,呈现出了一种奇异的主动性。
彭绍峰的最后一句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按剧本往下说。
只是看着那道白色轮廓,嘴唇微微收紧,手里的报告单慢慢揉成一团皱痕。
“CUt。”
郑保瑞把对讲机放下来,推开黑棚遮光布,站在停尸房入口,对着里面沉默了两秒。
“保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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