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他用指甲在砖缝里用力抠了几下。
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泥垢和木屑。
柳闻望抬起手,示意制片人闭嘴。
他的视线锁在江辞的背影上。
“倒计时结束。开始。”柳闻望按下秒表。
江辞的脊背在这一秒,彻底垮了下去。
原本属于二十四岁青年的挺拔身姿荡然无存。
他蹲在地上,双肩内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佝偻与萎缩。
他缓缓转过身。
柳闻望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脸上面部肌肉走向完全改变,眼窝深陷,眼球无力地凸起。
金丝眼镜在这张脸上变得极度违和,却又被他眼神里那种空洞的虚无感强行吞噬。
江辞颤抖着举起右手。
他的手指极度僵硬,这是长期饥寒交迫导致的神经性痉挛。
他将刚才从砖缝里抠出来的那点泥垢,小心送进嘴里。
牙齿闭合。咀嚼。
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干咽。
干涩的喉咙和泥土摩擦,他的脖颈上爆出几根青筋。
他在吃土。
饥饿。
人类最底层的生理本能,被江辞用最客观的动作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大明将亡,不能仅仅是饥饿。
咽下泥土后,江辞的动作停顿了。
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左前方。
那里明明是一片空地,但他视线所及之处,空气有了实体。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手腕颤抖得厉害,但他极力控制着手指的平稳。
他将手指贴在半空中某个不可见的位置。
那是一个大夫给人探脉的手势。
探脉的手指停在半空。
足足五秒。
江辞的手指慢慢滑落。
他没有歇斯底里。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
他只是机械地挪动膝盖,往前爬了半步。左手再次伸出。探脉。
滑落。
再爬。再探。再滑落。
连续三次。
遍地饿殍。十室九空。
江辞停止动作。
他瘫坐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紫檀木长桌,穿透柳闻望,穿透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那双眼睛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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