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情绪全被抽干了。
没有救世的豪情,没有悲天悯人的痛哭。
只有麻木被现实撕碎后,那种深不见底的悲凉与虚无。
他只是一个医者,或者一个末路将领。
但他救不了任何一个人,也救不了这个烂透了的世道。
气数已尽。
这天下,已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正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制片人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住呼吸。
编剧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
柳闻望坐在太师椅上,干瘪的双手抓着扶手。
他看到了。
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崇祯十五年的那场浩劫。
不需要千军万马,不需要血流成河。
只靠一点砖缝里的泥土和一个探脉的手势,江辞把那个时代最绝望的死相,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
那是大厦将倾时无人能逃的绝望。
随着江辞眼底的虚无收敛。
他双手撑着膝盖,干脆利落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把刚才含在嘴里的泥渣吐出来。
一秒出戏。
柳闻望看着站直身体的江辞,眼眶边缘泛起一圈压抑不住的红晕。
“呼——”柳闻望长出一口气。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想喝口水压压心头的悸动,手却抖了一下,
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柳闻望放下紫砂壶。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制片人。
“不用选了。游医吴又可,明将孙传庭。这两个角色,他挑哪个算哪个。”
制片人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柳导,门外还有赵乾他们几个大腕等着呢。这试镜才刚开始第一个,直接定下来,外面不好交代。”
“交代什么?”柳闻望嗓音拔高,“我要的是能把历史嚼碎了吐出来的演员!他们能干吃地砖缝里的泥吗?”
制片人闭嘴。
柳闻望重新看向江辞,目光里多了一份狂热的欣赏。
“年轻人。明天进组,先去顺义的封闭基地待半个月。剧本吃透。”柳闻望一锤定音。
江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没问题柳导。”江辞语气平稳。
四合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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