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剧本,声音沙哑沉稳。
“第三十二场。孙传庭初到潼关点将。开始。”
场记打下场记板。
“啪。”
一声脆响,会议室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
赵烈动了。
将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双手按住桌面,庞大的身躯霍然站起。
厚重的棉甲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摩擦。
他上半身大幅度前倾,目光犹如一头领地被侵犯的暴怒雄狮,钉在长桌尽头的江辞身上。
“督师大人!”赵烈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封闭的会议室里来回震荡。
这就是资深戏骨的控场。
一开口,直接把空间的声场填满,逼迫对手必须用更大的音量和更激烈的情绪去对冲。
如果江辞接不住,或者退缩了,这场戏的主导权就会彻底崩盘。
柳闻望单手托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首位的江辞。
江辞没有站起来。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佝偻的坐姿。
敲击剧本的手指停了下来。
赵烈见江辞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气焰更盛。
他绕开椅子,往前迈出半步,蒲扇般的大手在空气中狠狠一挥,继续爆发台词。
“我贺人龙带着手下兄弟,在关中大地跟流寇玩了十几年命!”
赵烈双目怒睁,额角青筋根根凸起,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身上大大小小四十一道刀疤!先帝赐我‘威名震西陲’的牌匾!”
“你孙传庭一个从死牢里刚爬出来的败将,拿着一张盖了印的破纸,就想夺我的兵权?”
赵烈的声音层层拔高,气势狂暴叠加,最后几乎是指着江辞的鼻子在怒吼发难。
“我手下两万铁骑,只认我贺疯子!不认你这什么狗屁督师!”
怒音穿透墙壁。
极度暴烈的肢体动作。
赵烈把末路骄将的张狂演到了极致。
这已经不仅仅是排戏,这是赤裸裸的武将夺权。
他要用自己四十年的爆发力,把眼前这个年轻的主演逼进死胡同。
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全切向江辞。
怎么接?
按照常规的将相不和戏码,新官上任的统帅被下属当众辱骂,必然要拍桌子暴起,
用更高的军威和严苛的军法去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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