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
但若是比嗓门,比发怒,一个身形偏瘦的年轻人,压不住赵烈这种重量级的火药桶。
一旦跟着赵烈的节奏去对吼,江辞的孙传庭立刻就会变成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长桌首位。
江辞慢慢抬起了头。
眼帘一点点掀开。
他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瞳孔,在抬眼的一瞬发生了可怕的质变。
一望无际的死水般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的深渊之下,翻滚着一种随时准备斩碎一切的极致暴戾。
大明已经病入膏肓,四面漏风,他孙传庭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寿命去跟一个武夫掰扯什么大局观。
为了大明。
谁挡路,我杀谁。
就这么简单。
江辞没有改变坐姿。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桌面那把道具唐刀的刀柄上。
大拇指抵住金属刀镡。
“咔。”
极其微弱、却清晰刺骨的一声轻响。
半截雪亮的长刀,被拇指缓缓推出了黑色的刀鞘。
江辞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左手按压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半截刀刃悬在空气中。
他那双布满鲜红血丝的眼睛,隔着长长的实木桌,锁定了暴跳如雷的赵烈。
这不是演戏的技巧。
这是他将自己埋在顺义泥潭里半个月,
硬生生从骨髓里榨出来的、属于大明王朝最后防线的疯魔杀机。
赵烈怒吼的余音刚刚散去。
他正绷紧肌肉,准备迎接江辞的反击。
但他撞上了江辞的视线。
那一瞬,赵烈庞大壮实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突然感觉,对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二十出头的新生代影帝。
而是一个在诏狱里被剔骨抽筋、爬出来后准备用几万颗人头填平潼关的活阎王。
那双眼睛里,没有“贺疯子”的位置。
只有一具即将身首异处的尸体。
江辞开口了。
与赵烈刚才的洪钟巨浪形成了极度反常的对比。
沙哑粗粝的声线贴着长桌表面蔓延过去。
“贺将军。”江辞微微偏了偏头,视线毫无温度。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绷出苍白的轮廓。
“这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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