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黄片姜
黄片姜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推着两辆手推车,车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铜炉、铁釜和一捆捆捆扎整齐的艾草。三个人从物流园东门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整齐得像一支小型军队。
娃娃鱼靠在门卫室墙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已经能站起来了。看见黄片姜,她勉强笑了一下:“黄叔。”
黄片姜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被反噬了?”
“嗯。”
“张嘴。”
娃娃鱼张开嘴。黄片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棕色的东西,掰了一小块塞进她嘴里。娃娃鱼嚼了两下,一股辛辣的姜味直冲天灵盖,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脑袋里那股昏沉沉的钝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含着,别吞。”黄片姜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冷库走去。
巴刀鱼和酸菜汤还在冷库里。酸菜汤已经把蹲在墙角的四个信徒用绳子捆好了,正靠在货架上啃一块凉馒头。巴刀鱼坐在她旁边,左臂用围裙撕成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黄片姜进来的时候,两人同时抬头。
“老黄。”酸菜汤嘴里还含着馒头,说话含含糊糊的,“你看看那个。”
她朝墙上努了努嘴。
黄片姜转过身,面对着那堵墙。
那张被撕开的嘴还在蠕动。天亮之后,它看起来比夜里更加清晰——图案的边缘不是颜料画出来的,而是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像煮熟的鸡蛋里那层膜衣。膜的另一边,是浓稠的、缓慢翻滚的灰白色雾气,偶尔有气泡从雾气中冒出来,在膜的表面撑出一个凸起,然后啵的一声破裂。
黄片姜站在墙前,一动不动地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不是厨刀,是一把雕刻用的刻刀,刀尖细如发丝,刀刃薄得几乎透明。他用刻刀在指尖轻轻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涂在墙上那张嘴的“嘴唇”位置。
血珠接触墙面的瞬间,那层半透明的膜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整面墙都开始微微震颤,墙皮上的白灰簌簌地往下掉。那个嘴形图案发出了声音——不是之前的嗡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拖长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哀嚎。
巴刀鱼撑着货架站起来,走到黄片姜身边:“这是什么?”
“通道。”黄片姜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眉头是皱着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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