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冷。那股玄力顺着喉咙往下走,经过胸口的时候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在刮他的肋骨。
巴刀鱼把勺子放下,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嘴里的那股冷意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辛辣的、像是嚼了一口生姜的感觉从胃里往上涌。
“黄片姜。”他低声说了这三个字。
不是疑问,是确认。
那股玄力的气息,和试炼场上黄片姜使出“片刀解牛”时散发的玄力气息,一模一样。甜腻的、阴冷的、像是糖霜下面裹着冰刀的气息。
巴刀鱼把锅盖盖上,把锅端回厨房。
他从案板下面抽出一把刀——不是平时用的那把菜刀,是一把更长的、更窄的刀,刀身微微泛青,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说是叫“青鲤”,当年在玄厨界也算排得上号的刀。
他把刀放在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磨刀石,开始磨刀。
“嚓——嚓——”
磨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响着,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灯光忽明忽暗。
刀身上的水渍被一点点磨掉,露出底下的青灰色。磨刀石上溅起细碎的火星子,在灯光下闪一下就灭了。
巴刀鱼磨刀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连门口站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你就这么喝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巴刀鱼抬头。
黄片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一件蠢事但还挺有趣的孩子。
“你站在门口多久了?”巴刀鱼问。
“从你喝第一口汤的时候。”黄片姜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碟小菜和一碗白粥,小菜是腌萝卜,切得极细,每根都一样粗细,白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先吃点东西。”黄片姜说,“你刚才喝的那口汤,不垫垫肚子,晚上睡不着。”
巴刀鱼看着那碗粥,没动。
“怕我下毒?”
“你已经下过一次了。”
黄片姜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不像试炼场上那个高深莫测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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